第五天 2009年6月12日 天气晴 北纬50度 原来对北纬50度没什么概念,觉得它跟其他地标没什么区别,通过武局长和李科长介绍才知道,北纬50度附近有着特殊的地理形态,有很好的研究价值。我们经过了一片松树林,每棵树上都有白色的标签,我很好奇,武局说这是母树林,专门培育树种的。 今天的云特别漂亮,一会儿像一只巨大的羽毛,铺满整个天空;一会儿像一件华丽的礼服,在蓝天的映衬下格外雍容华贵,我想如果我是服装设计师就要从内蒙的云上寻找灵感,做出像云一样的服装,一定能轰动全球。边走我边仔细地观察着云,有的像小飞象、像大狗熊、像观音菩萨,真是美得太过分啦! 那一片白桦林 在北纬50度附近我们就看到了一些白桦林,据说都是次生林,样子比较小。车行至一大片稍粗的白桦林前,我们再也忍不住了,跳下来欣赏、拍照。白桦树有一种辽远的美,身处其中特别让人遐想,从这绝美的林子里生出多美的故事都不过分,脑海里响起朴树的歌:天空依然阴霾依然有鸽子在飞翔,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,雪依然在下,那天空依然安详,年轻的人们消失在白桦林……
少奇林 1961年刘少奇主席视察林区,见林业工人生活艰辛,每人发了2斤黄豆,体现了领导人对工人的关心,在此他亲手对人工幼苗进行了抚育,四十多年过去了,当时的幼苗已长成参天大树。在这里我们留下一一个完整的车队全家福。
我和驯鹿的亲密接触 下一站的目的地是中国最后的使鹿部落——鄂温克族敖鲁古雅民族乡的游牧地点。由于驯鹿只能在深山老林里吃苔藓长大,鄂温克牧民过着“逐石蕊而居”的游牧生活,每半年左右就要搬一次家。这次能看到驯鹿也是三生有幸,因为一般的旅游团队是找不到他们的。通往使鹿部落的路是难走的土路,前车带起的尘土弥漫开来后车根本看不清路,不能不佩服我们赵大哥的车技,不管前车速度快慢、转弯或直行,他都能紧跟其后。其他车友在这样的路上就比较逊色了。 穿过一条小溪,慢慢见到前方烟雾缭绕,一个圆锥形的简易帐篷呈现在眼前,据李科长介绍,这叫“撮罗子”,意思是“用木杆搭起的尖顶屋”,是使鹿部落最早使用的帐篷。旁边就是普通的四方形帐篷了。循着烟雾缭绕的方向(点烟是为了熏蚊子),我们来到驯鹿当中,这是我第一次见这种动物,他们鼻子像牛,耳朵、蹄子像马,头上还长着树枝一样的“犄角”,难怪又叫“四不像”。他们特别温顺,我们趴在他们身上照相、轻轻抚摸他们都惹不起他们的反感,只要不动他们长长的美丽的鹿角。据说驯鹿的蹄大,能在雪地和崎岖的道路上行走,还能负重搬运东西,真是既能吃苦耐劳又浑身是宝。淘些鹿身上的宝贝是很多车友的目的,我们赵大哥慧眼识珠,花1500买了一对鹿茸,据说回来能买一万,之后车友们都很关心他把鹿茸搁哪儿了,呵呵。 回来的路上我玩得开心,路过小溪,见横在溪上离水面有十几公分的一根大树干,就调皮地爬上去,坐在树干上晃晃悠悠地留了个影。当晚入住根河最好的宾馆,这家宾馆刚刚改建还没接过客人呢,卫生间玻璃是透明的有点不适应。
第六天 2009年6月13日 天气晴 敖鲁古雅民族乡博物馆 驯鹿牧民除了在深山老林里居住以外,他们的家人也有固定的村落,现在根河市正在打造敖鲁古雅乡新的旅游景区,聘请了欧洲设计师对原敖鲁古雅进行了改建,改建后的敖鲁古雅房屋建筑很有特色,内部结构也适合牧民,像水上威尼斯的博物馆也建成即将投入使用,一个崭新的敖鲁古雅即将示人。 亚洲第一湿地——根河湿地 从敖鲁古雅驱车,经过了一片片“青一块紫一块”的山峰,这是我们“三三山”的名言,因为这一路段山体上没有了树木,只有平滑的曲线,而且山在云的遮盖下,呈现出各种颜色,确实是“青一块紫一块”,像被什么打了。 很快我们来到亚洲第一湿地——根河湿地。根河湿地不在根河,而在额尔古纳市拉布大林镇(这个名字很特别就记住了)。远眺湿地,壮观秀美,很想张开双臂拥抱自然。额尔古纳河的支流根河从这里蜿蜒流过,像一条银色的玉带弯弯曲曲地在平坦的草原上流淌,由于河流曲流的裁弯取直而形成了多处牛轭湖镶嵌在碧绿的草地上,像一串串宝石。据说,湿地是地球之肾,这里涵盖了额尔古纳除原始森林外几乎所有类型的自然生态系统。它像一颗璀璨多姿的明珠,镶嵌在额尔古纳绿树丛中,我深深地体会到了原生态的魅力。 根河圣水,河边野餐 体验了湿地的原生态魅力,我们又来到山明水秀的根河岸边,在这里当地旅游局为我们举行了隆重的取圣水仪式。俄罗斯大妈妮娜和两名蒙古小女孩,到根河里虔诚地取来圣水,赠送给车友们,山东电视台《天天逍遥游》栏目组回赠了“山东人心目中的呼伦贝尔”万人签名条幅,可爱的樊局为了圆大家草原踢球的梦想,特意送给大家一个漂亮的足球,我们每人还收到了一个桦树皮做的首饰盒,首饰盒很精致,听说小小一枚市面上要40多块钱。 今天的午宴特有情调,河边帐篷,烤得流油的鸡翅、猪肉、羊肉,不用吃只看都直流口水了。额尔古纳市市长助理、旅游局局长、俄罗斯妮娜大妈和呼伦贝尔旅游局李科长来给大家敬酒,并送上甜美、辽阔的歌声,《莫斯科郊外的晚上》、《山楂树》、《呼伦贝尔大草原》等歌曲,余音绕梁,深深地感受到了他们的真诚和热情。说话间5号车一帮人,喊起号子抬着一个人就往河里仍,哈哈哈,这家伙真倒霉,像落汤鸡一样,大家笑得前仰后返。这孩子顺手抄起一个脸盆就开始了疯狂报复,肇事者已经逃逸,他逮谁泼谁,幸运的佳佳刚走过去要跟大嘴说话,就被淋了一盆圣水,佳佳先是懊恼,之后欢快地跳起来:噢,我被圣水淋了!之后很多人或主动或被动地都“湿”了身。疯狂、浪漫的野炊很快就结束了,我们又开始了新的征程——向室韦俄罗斯民族乡进发。 俄罗斯民族风情 在呼伦贝尔广袤的土地上,生活着一群华俄后裔,当年美丽的俄罗斯姑娘爱上了边境对岸的中国小伙,就嫁到对岸,繁衍生息,形成了今天的全国十大魅力名镇——室韦俄罗斯民族镇。镇上建筑风格独特,每户家庭房屋建筑为木刻楞,三角形的屋顶是木制中空的,家庭里有面包房、桑拿浴室等,各种设施一应俱全,碎花的床单显得特别温馨,想想今晚我们要在这温暖的俄罗斯民宅里住宿了,真是幸福的事。没想到造化弄人,看后续吧…… 我们看了俄罗斯民俗馆,见识了俄罗斯民族早先用过的工具、木车,以及当地的马鹿、驼鹿、猞猁、熊等动物标本。到著名的俄罗斯面包房参观,尽情品尝了俄罗斯“大列吧”(就是面包)和奶茶,这里的面包结实劲道,入口香甜,我当即决定明天买些带回去。 晚上我们又遭到了隆重的接待。美丽的俄罗斯族姑娘站成一排挡在唯一过河的桥上,为大家敬酒,没办法,硬着头皮喝下盛情的白酒,顿觉一股热气充满胸臆,又尝了口列吧才放行通过,真是太热情了。河边笼子里养了一只袍子,特别秀气可爱。可我跟硕硕给袍子喂什么都不吃,唉。进入宴会大厅又被震撼了,桌子都排成长龙,各式俄罗斯美食端将上来,丰盛的晚餐和疯狂的联欢晚会开始了。当地村长首先献歌一首,我抱着成串的气球献上,鲜花不断,歌手都抱不过来了。佳佳带头非要让我表演节目,大家齐喊着我的名字,叫我真不知如何是好。说实话跳舞还能应付,唱歌就太五音不全了,逼得没办法我建议大家一起唱“相亲相爱的一家人”以突出这次内蒙之行的主题“齐鲁内蒙一家亲”,唱了几句总算完成任务。晚会高潮迭起,李科长和马大姐的《敖包相会》,李岩的边看手机边看歌词唱的《神奇的九寨》,都遭到大家猛烈的掌声。这时,我们全面的赵大哥已经提前退场,到医院去替换在守护方程打吊瓶的兔兔。晚上的篝火晚会还在等着我们,可是这快乐的背后竟然蕴藏着这次旅行又一次惊魂。 惊魂一刻之二——亲历隔离 同车的方程自从牙克石晚宴high到极点喝醉以后,身体一直不好,听说昨天又用凉水洗头,今天就病的昏迷不醒了。一天下来一直在车后座睡觉,旁边的王姐看着可怜的方程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,一会儿摸摸头一会儿摸摸手,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。下午到俄罗斯民族村,兔兔建议到医院打点滴,指挥车就把方程送到了镇医院。赵大哥草草吃了几口饭就提前去替换兔兔,我和硕硕不放心,晚宴没结束也提前离开,来到医院,顺便把赵大哥替回来换件厚衣服。方程就那样静静地躺在病床上,打着点滴,摸摸头还有些烫,我们就拿湿巾蘸上凉水给他物理降温,还强制他喝了几口水,这孩子太可怜了,仍是昏睡。没多久,小白哥和王姐也来了,非要替我们回去,说他们不喜欢篝火晚会。眼看还有半个多小时点滴就打完了,我们执拗不过他们就离开了。本以为打完点滴,找车去接方程就可以,赵大哥还让厨房做了面条,后来我说去给方程送,赵大哥说不用,他自己就行。后来才知,其中另有隐情。 篝火晚会很快就开始了,11号车报废抱着话筒扯着破锣嗓子当起了DJ,大家围着火堆奔跑、跳跃,尽情地释放自己的激情。两名俄罗斯美女,扭动腰肢领跳俄罗斯舞蹈,把现场气氛又推向高潮。樊局请我跳了一支快四,没想到外表淳朴的樊局跳舞还有一手,转圈速度超快,啪一转,我都要转晕了。正在这时,佳佳跑到我面前悄悄说,你到河边等我吧。一会儿佳佳和兔兔都到了河边,佳佳说:“我跟你们说个事儿你们别害怕,方程被当地医院隔离,说是疑似H1N1,所有密切接触的人都必须隔离,现在这个消息还不要散布,现在医院里赵大哥、小白和王姐是不让回来了,你们一号车和所有密切接触过的人都自行就地隔离。”然后我们上了老谢的车,在车上,我听到了最让人安心和感动的一个声音,赵大哥用平稳镇定的声音说:方程的还没有退烧,镇医院的领导准备上报,我已经跟副院长协调好,今晚先观察明天再决定是否上报。于是我和兔兔调到一个房间,等待宣判,难以入眠。虽然相信方程不会有事,但内心还很忐忑。九点多,得到消息说镇医院的院长已经将这一情况上报,顷刻县、市、自治区疾控中心都得知了消息。我们被通知必须马上到医院集体隔离,于是我们又背起行囊来到医院。方程还在病床上,见到我们很吃惊:怎么你们也来了,唉。这家医院简直太简陋了,只有两间病房,连被子枕头都没有。我、硕硕、王姐、小白、赵大哥,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。医生护士努力地撒八四消毒,我和硕硕就占领了护士的房间。11点多,听说市疾控中心的已经得到通知,会派专业人员携带专业仪器来现场进行检测确诊,但是仪器准备需要一段时间,路程还需要一个小时。 可能上天赏赐,在等待的过程中,我们集体上卫生间,在露天卫生间附近,看到了今生看到的最大最亮离我们最近的星星。平时需要使劲找第七颗星星的北斗七星异常清晰,就像挂在眼前一样。前几日一直赶路,都无暇出门看星星。没想到在被隔离的日子,得到了补偿。回到病房感觉特别困,没有被子,拉过褥子凑合盖着吧。可能是太累了,不管周围有多少说话的声音,竟然迷迷糊糊似乎要睡着了,这时听到小白哥体贴的声音:盖上被子吧,老谢给送被子来了。之后又有人来量体温,听说方程还没退烧。 大概两点多钟,我被弄醒了,睁眼一看,一个“外星人”闯到了我房间,他身着隔离服,头戴防护罩,详细询问我们的姓名、家庭住址、与患者接触的时间等等,我们一一回答,原来市疾控中心专业人员已经赶到,只听走廊里的声音更大了。硕硕似乎一直在跟护士说话,也没怎么睡。早上六点多,我们被通知患者体温已到正常,我们自由啦!回到住处,刚好碰到樊局,他看到我非常激动,“啪”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,说:哎呀,可回来了,可担心死我了!那时的感觉就像自己的父亲看到了归来的孩子,感动。 哦,难忘的隔离夜晚!难忘的耀眼明星!相信今夜很多人一夜未眠,老谢佳佳不断地往医院送衣送水送被,樊局不停地协调各方部门,赵大哥让出医院床位在值班室守候。我想五十年后,内蒙的其他行程可能忘记,但这一夜终生难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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